什么是非 VoIP 号码？为什么有些服务不给它发短信？

服务如何区分号码类型

在给你发验证码之前，企业可以付费查询你的号码类型。Twilio 的 Line Type Intelligence 就是一种常用的查询服务，返回的类型包括 mobile、landline、fixedVoip 和 nonFixedVoip。它的文档举的 nonFixedVoip 例子是 Google Voice 和 Enflick（TextNow 背后的公司）。

固定 VoIP 与非固定 VoIP

两者都是网络号码，区别在于硬件。Twilio 对固定 VoIP 号码的定义是“a virtual phone number associated with a physical device. For example, Comcast or Vonage.”（与实体设备关联的虚拟电话号码，例如 Comcast 或 Vonage）。非固定 VoIP 号码则是“a virtual phone number obtained online without requiring a physical device. For example, Google Voice or Enflick”（无需实体设备、在网上获取的虚拟电话号码，例如 Google Voice 或 Enflick，Twilio）。

非固定号码一分钟就能注册，弃用也毫无代价，所以过滤 VoIP 的服务把它看作风险更高的一类。

“非 VoIP”不是一种类型，而是没有被打上标记

没有人会发放“非 VoIP 号码”。没有哪家监管机构定义过这个词，没有哪家运营商把它印在账单上，也没有哪个数据库设了这样一个字段。它只是市场为“商业查询没有标记为 VoIP 的号码”起的一个说法。听上去像是咬文嚼字，直到你想为一次拒收去申诉——那时这就是全部问题所在：你找不到可以申诉的机构，因为根本没有机构发放过这个标签。

查询服务真正返回的，是一组固定取值中的一个。Twilio 的 Line Type Intelligence 公布了完整清单，其中只有两项是人们常说的 VoIP（Twilio）：

请再看最后一行。一个号码完全真实、确实属于你，返回结果却可能是 unknown。Twilio 还提醒：“Carrier data isn't available for phone number types: personal, tollFree, premium, sharedCost, uan, voicemail, pager, or unknown.”（personal、tollFree、premium、sharedCost、uan、voicemail、pager 和 unknown 这几类号码没有运营商数据。）凡是把 mobile 以外的一切都视为可疑的服务，同样会拒收这些号码，而它给出的错误提示依然只会说“不支持该号码”。

怎么判断一个号码属于哪一类

没有公开的号码登记簿可查。企业用的是付费查询，数据来自运营商，而网上那些免费的“这是不是 VoIP？”页面掌握的信息还不如它。你可以换三种办法：

1. 01问发号的一方。给你号码的公司自己清楚。运营商会告诉你那是手机号；而一分钟就发给你号码、既不用装 SIM 卡也不查信用的应用，给的就是非固定 VoIP 号码。
2. 02用企业同款查询。Twilio 的 Line Type Intelligence 会给出 mobile、landline、fixedVoip 或 nonFixedVoip（Twilio）。它是付费 API，不是网页，所以这个答案很难免费拿到。
3. 03看拒绝本身。已经拒收你号码的服务，等于替你查过了。人们通常也正是在这一刻才开始查这个词。

免费查询的结果只能当作猜测。号码会在运营商之间携转，没跟上的查询服务会把过时的答案说得和正确答案一样笃定。

查询为什么会把真实的手机号判成 VoIP

这一段几乎没人写下来，而它正是人们对着客服发火的原因。这项检查并不是关于你号码的事实，而是某个数据库对你号码的看法；而数据库出错的方式是具体的、可以预料的。有一家公司就自己的检测机制把话说明了：

• Steam 客服，谈自家的 VoIP 检测

  “Select carriers use VoIP technology in their cellular plans and we are unable to support these.”

  有些运营商在自己的蜂窝套餐里使用了 VoIP 技术，这类号码我们无法支持。

  https://help.steampowered.com/en/faqs/view/7EFD-3CAE-64D3-1C31

这是一家实行严格 VoIP 禁令的公司，承认真实的蜂窝套餐也会被这道禁令误伤。让真实号码被判错的原因有四个，而且都属于结构性原因，不是谁办事不力：

• 号码换过运营商。美国法律保证可以这样做。号码携带性指的是“the ability of users of telecommunications services to retain, at the same location, existing telecommunications numbers without impairment of quality, reliability, or convenience when switching from one telecommunications carrier to another”（电信服务用户在同一地点更换运营商时，保留原有电信号码而不影响质量、可靠性或便利性的能力，47 CFR 52.21）。每一次携转都记录在“a secure and efficient central platform called the Number Portability Administration Center (NPAC)”（一个安全高效的中央平台，即号码携带管理中心 NPAC，iconectiv）里。查询服务如果拿到的还是你号码的旧归属，答案就是错的，而且错得很笃定。
• 号码是从号段里分出来的。号码是成批发放给运营商的：号码池化把“the 10,000 numbers in a central office code (NXX)”（一个局号 NXX 下的 10000 个号码）拆成“ten sequential blocks of 1,000 numbers each”（十个各含 1000 个号码的连续号段，47 CFR 52.20）。要问一个号码属于哪家运营商，最省事的答案就是看它所在号段归谁。在号码被携转之前，这个答案都是对的；之后就悄悄错了。
• 这个号码原先是别人的。停用的号码会在一段静置期后回收再分配：个人用户的号码“may be aged for no less than 45 days and no more than 90 days”（静置不少于 45 天、不超过 90 天），企业用户的号码最长可达 365 天（47 CFR 52.15）。这个下限是 FCC 特意设的：“We establish a minimum aging period of 45 days, in the middle of the proposed range, for all numbers.”（我们为所有号码设定 45 天的最短静置期，取拟议区间的中值，FCC 18-177）对全国所有数据库来说，45 天并不足以让它们都注意到这个号码换了主人，也可能换了运营商。
• 你的运营商本来就建在 VoIP 上。这就是上面那句 Steam 的话。有些再普通不过的蜂窝套餐，底层确实用语音走 IP，而寻找这种特征的检测器自然会找到它。

没有人公布这些情况的发生频率。Twilio 现行的 Line Type Intelligence 页面既没有给出准确率，也没有说明更新频率。它更早的 v1 文档倒是把数据来源说得更坦白：运营商名称“often subject to change”（经常会变），而空结果意味着“The phone number is valid but no information was returned from our data providers”（号码有效，但我们的数据提供方没有返回任何信息，Twilio）。而 Twilio 那篇教企业在发送验证码前过滤 VoIP 的指南，通篇没有提醒可能存在误判（Twilio）。我们不会给出一个百分比，因为没有任何第一手来源公布过。

如果你自己的号码被判成 VoIP，该怎么办

没有申诉渠道。没有哪家查询服务商公开过普通人更正自己号码记录的办法，而拒收你的那个服务只是在读别人的数据库，并不自己维护记录。所以真正管用的办法都是绕道走的。

1. 01把拒收的原话留下来，仔细读措辞。有些服务会明确告诉你它判成了什么。Steam 说：“Our system will notify you when you enter your phone number if we consider it to be a VoIP number.”（如果我们认为你输入的号码是 VoIP 号码，系统会在你输入时提示你。Steam）“无法向该号码发送验证码”和“不支持该号码”是两种不同的问题。
2. 02改用电话语音接收验证码。语音来电走的路径往往是短信过滤器看不到的，而且不少服务提供这个选项却从不宣传。通过自动语音电话完成验证讲了哪些服务支持。
3. 03问问你的运营商这条线路登记的是什么，以及它最近是否被携转过或重新分配给了你。你在最近几个月才拿到的号码，最可能还带着别人的记录。
4. 04在改动任何东西之前，先去别的服务试一下。如果一个网站接受这个号码而另一个不接受，那号码没问题，是第二个网站的过滤更严；如果哪里都不接受，那问题就出在记录上。
5. 05能不用手机号的地方就别用。身份验证器应用、通行密钥或安全密钥可以彻底绕开这个问题，而且大多数坚持用短信的服务，在设置里还是会提供其中一种。
6. 06如果你确实需要一条干净的新线路，就从一开始选手机线路——你自己的 SIM 卡、美国预付费 SIM 卡，或在线使用的真实手机线路。换成另一个网络号码，只是换一个数据库对你说不。

也要看清这里的上限。没有人能保证某个号码在某家公司、某一天一定会被读成手机号；谁要是这么跟你说，那他是在描述一个他并不掌控的数据库。这也包括我们。

“非无线”是什么意思

有些表单和客服会说“非无线（non-wireless）”号码。它指任何不是蜂窝线路的号码：固话、固定 VoIP 和非固定 VoIP。要求提供“无线”号码，就是要求提供手机线路。例如 Venmo 的用户协议要求提供“a cellular/wireless telephone number that you own”（你本人拥有的蜂窝/无线电话号码，Venmo 与 VoIP 号码）。

Twilio 给客户企业的建议是先过滤再发送：“VoIP numbers are often correlated with bots and don't have the same assurance that you're interacting with a real and unique user”（VoIP 号码常与机器人账号有关，无法同样确保对面是一位真实且唯一的用户，Twilio）。

规则为什么越来越严

短信验证码是诈骗的目标。FTC 报告称，2022 年短信诈骗造成的损失达 3.3 亿美元（FTC）。安全规范也在变。NIST 的数字身份指南（SP 800-63B 第 4 版）把经电话网络发送的验证码列为“restricted”（受限）的认证方式。验证方“SHOULD consider risk indicators (e.g., device swap, SIM change, number porting, other abnormal behavior)”（应考虑风险信号，例如更换设备、更换 SIM 卡、携号转网或其他异常行为，NIST）。上一版说得更直接：不能证明持有特定设备的方法，“such as voice-over-IP (VOIP) or email, SHALL NOT be used”（例如 VoIP 或电子邮件，一律不得使用，NIST）。

网络号码提供商自己怎么说

出售 VoIP 号码的公司，在自己的帮助页面上也不回避这一限制：

• Hushed

  “NOT guaranteed to work with third-party verification due to blocks implemented by certain services”

  由于部分服务设有屏蔽，不保证能用于第三方验证

  https://support.hushed.com/hc/en-us/articles/360015707631

• MySudo

  “some services do not support VoIP numbers by design”

  有些服务在设计上就不支持 VoIP 号码

  https://support.mysudo.com/hc/en-us/articles/360019981814

• Quo（原 OpenPhone）

  “In many cases, services that use 2-factor authentication (2FA) don't allow virtual phone numbers to be used during the registration/verification step”

  很多情况下，使用双重验证（2FA）的服务不允许在注册或验证环节使用虚拟电话号码

  https://www.quo.com/pricing

• MultiMFA

  “MultiMFA SMS numbers are VoIP numbers. Some platforms reject VoIP numbers”

  MultiMFA 的短信号码是 VoIP 号码。有些平台会拒绝 VoIP 号码

  https://multimfa.com/shared-sms-verification-number

“非 VoIP”不等于“到处都能用”

手机线路能通过号码类型检查，但服务的其他规则照样适用：你是谁、你在哪里、你的账户历史。大多数拒绝 VoIP 的服务都接受真实的手机线路。没有哪家提供商能保证每个服务都接受每个号码，Cleat 也不能。

你的选择，实话实说

1. 01你自己的手机号码。能用。但这样一来，所有账户都系于同一张 SIM 卡，你的私人号码也会留在每个要你填号码的网站上。
2. 02美国预付费 SIM 卡或 eSIM。真正的手机线路。你需要兼容的手机或 eSIM 卡槽，而且有些运营商只能在美国境内激活：Tello 的 eSIM 激活时必须“physically located within the United States”（人在美国境内，Tello）。
3. 03身份验证器应用或安全密钥。比短信验证码更安全。服务支持就尽量用；不过很多银行仍然只认短信。
4. 04在线使用的专属真实手机线路。这就是 Cleat。一个美国手机号码，短信会送到网页收件箱、电子邮件、Telegram 或你自己的工具里。一位已验证身份的持有人，不用装 SIM 卡。Cleat Line 只能接收；Cleat Full 支持在网页应用里通话。
5. 05免费的“在线接收短信”网站。公开、共享、反复使用的号码。发到这些号码的验证码，谁都能看到。重要的账户千万别用。

不适合哪些人

Cleat 线路用于你自己和你团队的账户。每条线路都有一位已验证身份的持有人。Cleat 不适合批量经营大量号码，不适合以他人名义注册的账户，也不适合追溯不到你本人的号码。我们为什么验证每一位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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